9.6，鲜肉又被大叔吊打

内娱多了一种新的流量密码——种田。你没听错，当我们在大城市的办公室卷累了，再也不相信偶像剧大平层时。不断有作品向田野拓荒。剧集，纷纷改编种田文；综艺，陆续走上“农业兴综”之路。糊豆们在田地里辛苦耕耘，不是做做任务玩一玩的那种，是真的实打实耕地挖沟喂羊盖房。△ 种完地累成丧尸不过国内还在起步阶段。在真正的“种田爽剧”面前。以上都弱爆了——克拉克森的农场 第二季Clarkson's Farm Season 201克拉克森，aka暴躁大猩猩。02年BBC出品的汽车节目《巅峰拍档》，他是王牌试车手之一，有过一段“速度与激情”的岁月。如今，车圈大佬改行务农。买下一大大大大片农场，整整六千亩地。这片地上的一切，包括小溪、瀑布、树林、花田……全都归他所有。第一季，他已经犯过新手农民犯过的所有错误。拖拉机买最炫酷而不是最实用的；给必然会被屠宰的羊取名字；不脚踏实地种地总想着各种天马行空的点子……到第二季，猩老的“新手保护期”早已过去，但他务农的水平还在新手阶段。点子仍旧不少，仍旧还是想象美好、现实骨感。上一季农产品商店开得如火如荼。这季，大猩猩的富豪意识再占上风。既然赚了，那就再加大投资。step1：打造生态循环农业圈。首先，养牛。牛的粪便除了是最好的化肥，它还能给鸡吃……虽然……是吃牛奥利给里的虫子……但是……嗯……别细想接下来，再把两种粪都压到土里，提升土壤质量，松动土地，直到整个农场重新焕发生机猩猩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身披圣光。对面的顾问、经理、法务兼安全检察官，aka开心查理表情如下：经验丰富的查理为啥这个表情，他担心的不光是农场，还有同伴的安危啊！大猩猩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鸡和牛同养，会收获一个充实的早晨：凌晨四点被鸡吵醒，早上6点出去找牛。黄昏，在夕阳西下的美妙时刻，观看牛拉屎。在无止境地找牛找鸡过程中，这个失败率80%的循环农业项目，就这么颤颤巍巍干起来了。而动物所产出的肉蛋奶，得找个销路吧，于是，猩光乍现第二个好点子。step2：开餐厅。光自家的鸡和牛，餐品肯定不够丰富。于是，老哥开始了他很有技巧的选品之路。首先，农场可以种土豆，土豆可以加工成任何种类，尤其可以做成男女老少都喜欢的薯片。或者，手指皮片？有了薯片，还得有调料。这项核心技术更是不能被别人扼住命运的喉咙于是第二个选品，辣椒。这个种类一说出口，Sir就开始笑了。结果嘛，跟Sir想的一样△ 这是催泪瓦斯吧好，蔬菜肉类牛奶鸡蛋……种类已经够丰富。餐厅是不是终于可以开起来了。02如果说第一季的克拉克森进入的是新手模式。第二季，他开启的就是困难模式。现实的骨感从第一集就已经显现。2020年初，英国脱欧，它与欧洲的农业补贴政策断绝关系，英国农民没法得到补贴，收入锐减。大猩猩刚成为暴躁老农，就受到这种暴击。△ 上：意气风发的时任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下：忧愁的猩爷好在，他还有钞能力能发挥，这点补贴实际上对他来说并不算致命。麻烦的是搬到这里的“人情债”。当地居民也是有点反骨在身上。自从第一季火了之后，大批游客来到克拉克森的农产品商店参观购物，本来平静的乡村顿时变得喧闹，当地居民不堪其扰。虽然没明着反对，但大家心里都有怨气，投诉不断。猩老心知肚明。出门在外，还是录节目，总得注意团结。毕竟大猩猩开餐厅，不管是场地还是物资，还得仰仗邻居们的支持呢。于是，他开始了“村民攻略之路”。先是把最贵的经济作物花种子捐给大家。肯定不够。然后，他资助了村里的足球队。女朋友问他，都资助人家了你能说出球员的名字吗？猩猩：库珀、库珀、库珀、库珀……*事实是，村里人都姓库珀，库家村甚至，猩爷还组织了个村民大会，开诚布公，让村民们把意见当面锣对面鼓地敲给他。能解决的尽力解决。开局地狱难度，村民每个人都抱着极大的怨气。字字句句都够尖锐。翻译成中文互联网语境中的话，大概就是三个字“你作秀”，却实实在在影响了当地人的生活。△ 在窗外偷听的两位助手乐得不行会毕，大家看克拉克森这么真诚，气也就消了一半，笑嘻嘻走出会场。何况，猩爷还答应给大家餐厅、商店vip的待遇搞定邻居们，克拉克森的受难之路走了还不到一半。从他提出要做餐厅起，查理就在准备跟当地议会打交道。打材料、准备话术、研究各类政策法规。在英国乡村，要想开个餐厅，需要得到警察、交通部门、生态部门，甚至考古部门的考察。还需要垃圾倾倒许可、建设停车场的许可……想在自家农场修路，也得去问问议会的意见。种种证件搞定后，终于迎来那一天。几个小时的唇枪舌战，当地议会驳回了他在农场里建停车场的申请。说是会破坏乡村景观、不环保，且影响当地人生活。理论上，议会的担心不无理由，毕竟大部分当地人生活了半辈子，忽然来了一队“媒体人士”打破了原有的生活秩序，晚上的灯光映照天空，连星星也看不见，搁谁谁也不待见。不过，这种大家对“景观”的执著，或许只存在于议员的想象中。因为失去补贴、新冠疫情、政治动荡……英国基层农民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农产品卖不出去，还碰上“獾灾”：家里的牲畜被周边的獾传染了结核病，一死一大半，眼见要血本无归。于是猩爷决定，把邻居们都拉入伙，共同致富。这个决定当然在议会上说了。但最终没能抵过“铁律如山”。整个节目的后半段，克拉克森一直在与议会斗智斗勇。甚至当着摄像机钻政策空子。同样，从另一角度，英国基层议会的死板和低效，也一并展示在了荧幕上。最后，猩爷星夜赶工，终于在议会来不及反应之前把餐厅盖起来。节目结束。但他与议会的“斗争”还在继续……03如果要给《农场》下个定义，Sir想叫它“农业觉醒节目”。一开始，克拉克森只是出于私人兴趣，渐渐，他意识到，农业是个整体，它关乎人情、关乎社会，关乎着每个人的生存。从个人辐射到全村，再到后来克拉克森在一个国家机器的边边角角敲出缝隙来为农民争取利益。《农场》或许已经超出了一档普通栏目的范畴。一定程度上，算是一次轻巧的社会观察。很难不对比。内娱最近也产出了一档务农节目《种地吧，少年》。相比以前观众诟病的悬浮、假，随便干点农活便到空调屋做造型的节目，《种地吧》确实是真实许多。选十个名不见经传的“糊豆”，种地挖沟喂狗喂羊……启动资金是收割140亩农田的收入。吭哧吭哧收割完，抬头才发现这些劳动量只是开胃前菜。活是真干，而且是几个月不停歇地干（除了感染新冠的那几天），每天都有直播，任务也一次次升级。从开拖拉机耕田到买种、撒种，通渠、放羊……真不是配合观众对农村“田园牧歌”式的想象，没有阳光明媚也不用低头挥舞镰刀。甚至没有一间设施齐全的房子。墙壁是黑的，床是散的得自己装，衣柜更别说了，地都是水泥的。唯有每天的饭是做好的，管够。第一天，小年轻们还注重外形，白白嫩嫩地来，到后期，大家连胡子都不刮了，灰头土脸，跟身后的农田融为一体。刚去时，开农机都走不了直线，现在撒化肥的姿势完全是“老农民”的样子。当地的农民npc也不惯着他们，有问题就吵，急了还会吼人。确实够真（但正片也确实无聊，倒不如小年轻们的vlog有趣），但也仅限于此。他们的拍法，更像是团综。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来录节目，当地居民也知道他们是来录节目。所有人的信念就是：我们是来录节目，录完一切回归平静，尘归尘、土归土，该做明星的做明星，该做农民的还是农民。节目之外，小年轻们也配合拍vlog、直播、在互动中慢慢被“嗑”成cp……一切程序完全是按照“捧人”去的。犯的，还是国综的老毛病：演。倒不是说大家都有剧本，不真诚，而是我们存在骨子里的“报喜不报忧”，爱把一切现实问题抽象成宏大的观念对立，最后归于“满满的正能量”。节目的所有矛盾，都是小年轻们与干活之间的“内部矛盾”。干活→产生问题→解决问题，循环在几个人的圈子里。有时也会有当地农民来帮忙，而帮忙中遇到的困难、价格谈判的过程、如何选到这些人帮忙……凡此种种，皆隐去。只出现一张感谢卡片。这或许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粉饰太平”。说白了，他们的“务农”，只是把“务农”作为全部过程和目的抽离出来，浮于真正的“社会”和真正的“农业”之上。而《克拉克森的农场》，咱不能说没有演的成分。连猩爷自己都说了，亚马逊（制作方）要求自己尽量有趣，镜头前他也是妙话地狱笑话连篇。但他的“演”基于的是真实状况、真实环境下的“加工”。而不是脱离了社会、游戏般的“设定情景”。在一位选手的vlog里面，他生病在酒店看到电视上播出的农业节目。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自己与这一行业的联系。Sir不忍心打破他的美好想象。但确实，他们从事的，只能算“务农”，不能算“农业”。农业是一个整体，文明需要创造。务农还真不是“返璞归真”，它就是“璞”本身。本文图片来自网络